好哥哥,内娱蓝海新赛道
文|潜水鱼X 李小溪
编辑|何润萱
刚刚完播的《玫瑰的故事》中,黄亦玫四个对象轮番上阵,也没能动摇其兄黄振华男主的地位。
马上要播的《长相思第二季》也有相似的配置,深情暴虐相柳、主打陪伴的涂山璟、家世显赫赤水丰隆,都得给小夭哥哥玱玹的王权霸业让位。去年群嘲剧《我的人间烟火》,女主官配男主宋焰被打入冷宫,反倒是哥哥孟宴臣被观众抬咖,二创和主角文至今未停。
尽管妹控兄长早在台剧时期就流行过,但当时还是作为男、女主感情摩擦里的喜剧人,以及关系推进的工具人。而小鱼发现,近两年内娱国产剧里,“好哥哥”直接脚踹男主和一众男配,稳坐一番,成了女主妹妹的最终归宿。
内娱哥哥群像
回溯一下近几年国产剧的哥哥们,大约能看到三种类型的哥哥形象,一是典型的“护妹狂魔”哥哥,二是“擦边型”玩伪骨科的哥哥,三则是黄振华型的哥哥,稳站妹妹阵营,绝不反水。
古早台剧《桃花小妹》中,王心凌饰演的女主陈桃花是家中老幺,上面有五个哥哥,覆盖各种类型的型男。他们的角色职能主要是无底线宠溺女主,并胖揍、调查、考验追求妹妹的男人们。
这类哥哥纯纯“护妹狂魔”,与妹妹没有感情线,但通过一种代偿式的占有欲,面向女性观众输出玛丽苏幻想,具体以各种“妹控”技能展现“哥式魅力”,比如不让男主见妹妹,给男女主的感情制造波折,放在十几年前,也算是经典桥段。
近些年的内娱哥哥们,则出现了一些变种,一个相对典型的是“伪骨科”文学的出现。《以家人之名》里谭松韵有两个没有亲缘关系的哥哥,同住一个屋檐下,俩男主都把妹妹当香饽饽任她差遣蹂躏,温柔且居家,能做饭补课,还能帮青春期女主买内衣,“我男朋友一开始是我哥哥,后来变成我老公”,霸总短剧编剧听了也是目瞪口呆的地步。
同样玩“伪骨科”的还有《长相思》和《我的人间烟火》,前者玱玹是美强惨男主,对妹妹小夭的爱昭然若揭,名台词是“我喜欢你有错吗?我想和你长相守有错吗?”后者孟宴臣有霸总的实力,没有上位者的压迫感,出圈作“孟宴臣你疯了吗”。爱而不得,隐忍背德,这类哥哥,观众看了没有嫌弃,只有心疼。
《玫瑰的故事》中的黄振华则内核更现代,他和黄亦玫成长于幸福的原生家庭,形成了独立自信的人格。黄亦玫和陈桃花一样,追求者不断,虽说黄振华会关心她的感情关系,会为她和庄国栋分手遗憾,但不会代行父职、横加干涉,他相信妹妹的眼光和能力。
作为男主,黄振华自己是建筑设计师,一边与苏更生、白晓荷有感情线,另一边还和女主有家庭线,人物弧光多元且完整。作为哥哥,他尊重玫瑰独立人格,比起动辄要帮女主代行择偶权的哥哥、或是把和女主谈恋爱视为天职的男主们,进化了不少。
谁能演好哥哥
不过在内娱,哥哥并非谁都能演。如前所述,女主的男朋友满足女主的情感需求,女主的哥哥则必须面向观众。
黄振华之前,女主的哥哥多少还是需要点性张力,光是会宠妹还不够,还得业务能力出众,伶牙俐齿、逻辑鬼才,能给爱闯祸、不服管教的调皮妹妹兜底,做父母和妹妹之间的压力缓冲剂。综合素质要求之高,比霸总有过之而无不及。
《以家人之名》的宋威龙、张新成都有着校园男神的清新感,沿袭的是台剧的哥哥选角路数。《我的人间烟火》和《长相思》的哥哥则是改良霸总,比起霸总本总也是经过了升级改造的。
魏大勋183cm的身高,日常一身利落的西装,金丝眼镜戴上,妥妥的霸总感,“特别出演”的戏份,配置却拉到了男主的高度。张晚意则更不必说,被观众夸长了一张权谋正剧的脸,心机深沉的少年皇子,蛰伏多年登上帝位。
如果把国产剧里的哥哥和霸总看作两个数学集合,角色优势是集合元素,那么霸总集合里的每个元素,哥哥集合里都有,简称:霸总是哥哥的子集。既然如此,小鱼觉得,为什么不一开始就选哥哥呢?毕竟哥哥那里什么都有。
佟大为类哥哥的出现,代表的是一次更彻底的选角思路转变。从《奋斗》开始,他给观众留下的印象就是“经济适用男”,《婚姻保卫战》《虎妈猫爸》《小舍得》,总之就是在不同的家庭剧里处理婆媳矛盾和孩子上学的问题,佟大为在《玫瑰的故事》里演女主的哥哥,虽说也有熟龄角色的考量,但更多还是向女性观众的择偶取向变化靠拢。
这几年,窝囊男大行其道,小鱼此前也分析过这一趋势,比如白客在《年会不能停!》里饰演的打工人马杰,雷佳音在《人世间》饰演的周秉昆和《第二十条》中的挂职检察官韩明......这类角色受青睐,是经济下行时代,女性观众渴望稳定、对霸总祛魅的侧写。
依此逻辑,窝囊男类演员,如果觉得赛道拥挤,倒是可以无痛转型“好哥哥”,毕竟“好哥哥”的语境产生自家庭场域,而窝囊男的活动半径除了公司,就是家庭,可以说相当适配了。
好哥哥从男性中来,到女性中去
理性来看,国产剧也不光只有好哥哥,还有“坏哥哥”。
《在暴雪时分》里,女主表哥孟晓东和表弟孟晓天就堪称反面教材。在得知男主林亦扬在追求自己的表妹殷果后,孟晓东出于自己对林的惺惺相惜,疯狂撮合二人,甚至直接催婚。
表弟在刚认识林亦扬时,就表现仿若迷弟,同意他买酒给殷果喝,刚到国外安定第二天,又不顾需要比赛的姐姐,带她去买车票见林亦扬。表哥得知林亦扬喜欢自己妹妹后,沾沾自喜,劝妹妹拿下林亦扬,还借此半开玩笑半要挟林和自己比赛,发言曰:让我试试你,有没有这个资格。好家伙,女主就是你们play的一环呗。
这类哥哥虽与女主有亲缘关系,但屁股仍偏向男主(或者说是男人阵营),他们对男主感情里的品性、对妹妹如何不甚在意,比起女主更爱男主,兄弟情可比女主的需求重要多了,怎么不算“嗲子文学”变种呢?
《桃花小妹》中的五位哥哥也是如此,以为妹妹把关为名,剥夺女主的选择权,将自己的标准强加在女主身上,本质仍然是对女性的规训。
B站UP主“Claire的编辑室”在分析国产剧的“哥味文学”时就指出,伴随着长兄如父的儒家文化,在东亚意识形态圈层中,所谓“哥味”是完全不亚于“爹味”的存在,只是更加隐秘低调、没那么轻易被察觉。
与之形成对照的是,黄振华作为“哥系男主”,却始终稳稳站在妹妹阵营。一旦他们与妹妹有利益冲突,就会打头阵迎敌,方协文把女儿接到上海,想从玫瑰手中抢走抚养权,黄振华杀到上海,在方的公司一哭二闹三上吊,故意激怒方打他,最后帮玫瑰抢回女儿,这样实心实意的好哥哥,也算是进化版了。
去年播出医疗剧《问心》里,赵又廷饰演的周筱风和毛晓彤饰演的方筱然是同母异父的兄妹,周筱风专业过硬,但木讷不善言辞,与母亲隔阂极深,反倒是方筱然像个小太阳一样,帮助治愈哥哥治愈家庭破碎的创伤,哥哥则在医学专业上帮助妹妹成长,这样互相抚慰的兄妹关系里,周筱风也不失为一枚好哥哥了。
总的来说,哥哥的流变,是国产剧女性处境和情感需求的写照,当她们不再恋爱脑,她们的男朋友/老公也不必是男主,哥哥们也就能上位。
从前的把关型兄长,到现在屁股稳坐妹妹阵营的哥哥,女主们需要的不再是一个替自己做决定的男人,而是一个不会叛变倒戈、不用吸血倒贴的亲人,这种紧密的同盟者关系,远比性缘关系和亲缘关系更为牢固,这才是好哥哥成为女主最终归宿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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