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掏粪工对焦“城市美容师” “同进同出”好多天并送新年礼物
N晚报记者陈培玉摄影黄时龙
环卫工人常被人称为“城市美容师”,街头巷尾,都能见到他们橙黄色的身影,他们为城市的蝶变跃升默默奉献着。
前不久,有一位叫黄时龙的70岁老人,跟着一对环卫工夫妻“同出同进”,拍下了他们工作和生活的日常。“我也曾是一名环卫工人,我想让更多人了解环卫工这个勤劳善良的群体,给予他们更多关注与关爱。”黄时龙坦言,这是一个相对弱势的群体,但他们为嘉兴这座城市付出了很多,他们每一个人都值得被理解、被尊重、被关爱。
当了14年环卫工有苦有乐
1975年,24岁的小伙子黄时龙通过招工进入了嘉兴市环卫系统,成了一名环卫工。“当时我不是很愿意,但知识青年回城人多、岗位少,没法子,只得硬着头皮干。”
“刚开始的4年,我的工作就是掏粪。”黄时龙每天要推着车走街串巷,不仅要将公共厕所的大粪清理到推车上,还要帮居民倒马桶,干的是最脏最累的活。但是吃苦耐劳的他很快便适应了,“大多数居民对我都很客气的,有时帮我泡茶,有时给我糖果,夸赞我干活认真,是个好青年。”
黄时龙说,身边有一群好同事,是他14年坚持做环卫工的最大原因。环卫工的工作很脏、很累,“大家想着,我们的工作是在为人民服务就没啥可抱怨了。”黄时龙记得,有位老同事跟他说,苦点累点都不怕,只要心里干净,靠双手干活,就是了不起的人。他把这句话和那句“工作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是社会分工不同”深深刻在心上。因此,有时碰到不理解的居民,说干他这行没出息,他也就笑笑不说话,“只要自己不看低自己,就没人能看低我。”
“当环卫工哪有不苦的?”黄时龙说,上世纪70年代,机械化水平还很低,基本都是靠人工,每天早出晚归干活自然是累的。但当他每天上下班看到干干净净的道路,每次帮居民倒好马桶听到一声声“谢谢”,心里就有满满的自豪感。直到现在想起,他依旧十分自豪自己曾经是名环卫工人,自然也更懂得他们的辛苦付出。
拍下环卫工日常工作和生活
“说句实话,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总有人看不起环卫工,觉得我们没出息。”从自己干环卫工开始,黄时龙就一直有个想法,希望更多人知道环卫工的不易,了解这个勤劳善良的群体。但因为条件限制,自己能做的很有限,这个想法一直没有实现。
直到退休后他拿起相机学摄影,这才想到,可以借助镜头记录环卫工的生活与工作日常。就这样,他找到了杨胜许、李玉坤这对环卫工夫妻,与他们“同出同进”,真实地记录下了他们的生活。
这对夫妻是四川人,老公杨胜许67岁、老婆李玉坤58岁,来到嘉兴已有21年。“现在是大冬天,基本上是早上5点起来,6点到岗,夏天就4点起来,中午太热没法干活。”杨胜许的工作是开着环卫车,冲洗街道、花坛等,“起得晚就来不及,咱得对得起国家发的钱对吧?”
杨胜许从早上6点干到晚上6点,中途的休息时间,他会回家一趟吃老婆留给他的饭,“有时碰到加班,就浪费点,在外面买份盒饭吃吃。”而他所谓的“浪费”不过是4元钱一份的盒饭。
单位考虑到这对夫妻有个读中专的孙女要照顾,给李玉坤安排的工作时间是从上午10点开始,“除掉休息时间,我要干到晚上10点才回家。”李玉坤的工作主要是在富润路(中环南路-由拳路)上捡拾垃圾,不过晚上6点以后,杨胜许就会赶过去接她的班,让她回家做饭照顾孙女。这样一来,虽然能照顾到孙女,但夫妻两人一起在家的时间就很少了,一起吃个晚饭也是着急忙慌的,“这有啥?上班的时候咱天天能见到。”瘦小的杨胜许一天睡眠时间不足6小时,但看起来精神还不错,他想得最多的就是好好干活多赚点钱,好让家里的生活一天比一天好。
“不苦,不累,这个活轻松的。”出乎记者的意料,杨胜许竟以“轻松”来形容自己的工作,“我以前挖煤那才叫苦,这点算啥。”话虽这样说,但杨胜许的耳朵上满是冻疮,手指上全是裂痕,肿得跟萝卜似的,“干粗活的都这样。”杨胜许的话语里满是不在乎,他对自己目前的生活也用了“满意”两个字来形容,随后又笑笑,“知足常乐嘛,这里比老家好很多了。”
“他们家真的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一家人吃往都省得很。”说起他们的生活现状,黄时龙忍不住插话,“租住的是毛坯房,坐的是塑料凳,太简陋了。”为了省钱,这对夫妻21年来,只回过一次老家,还是为了去办相关证件不得已才回的。
“我们一定要精打细算才能过好日子嘛。”李玉坤说,夫妻两人一个月的收入加起来才5000多元,房租加上水费电费,还要买菜吃饭,还有孙女读书的开销,随便算算3000多元就没了。不过,杨胜许夫妻自认为现在的生活还算过得去,没什么不满意的,“一家人健健康康就是福。”
“我现在就希望孙女将来有出息,能留在嘉兴工作……”说起孙女,杨胜许笑得很开心,夫妻俩没什么文化,希望孙女好好读书,能做个文化人。在他看来,嘉兴是块风水宝地,但他们夫妻将来肯定要回老家养老的,“21年来,我们看着嘉兴一天比一天好看了,交通也方便了,这里的人也好,娃要是能在这儿工作和生活就好了。”
一份新年礼物温暖人心
黄时龙的跟拍是从去年12月初开始的,陆陆续续拍了近一个月时间,跟杨胜许夫妻也慢慢熟悉起来。“只要你到富润路上,看到冲洗地面和沿街捡拾垃圾的就是他们。”
在杨胜许家里跟拍的那段时间,黄时龙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租房里没有像样的家具和电器,一家人穿的也都是过了时的旧衣服。每次问他们缺点啥,需要什么帮助,这对淳朴的夫妻要么笑笑不说话,要么说啥都不缺。
黄时龙悄悄地在网上给杨胜许的孙女买了件长款羽绒服,“眼看着天一天比一天冷,再说过年了,孩子该穿件新衣服。”这是黄时龙的一份小小心意,他打算新年时给他们一份惊喜。
据了解,嘉兴全市大约有环卫工24000人,市本级有6000人左右。他们中的大多数跟杨胜许夫妻一样,没什么文化,起早贪黑劳作着,希望靠自己的双手打拼出更美好的生活。严寒酷暑,他们从无抱怨。正如杨胜许所说,他连春节都不休息,不仅仅是为了工资,更重要的是从事这份工作就要有责任感,“如果春节期间我们都不工作,那城市卫生怎么办?”
黄时龙说,对环卫工人这个群体的关爱要从少扔一个烟蒂、少丢一张纸巾开始。
我们也希望更多市民和商家能给这个群体更多关注,一声问候、一杯热茶、一件棉衣都能承载关爱,带去温暖。如果你想为环卫工人送上新年礼物,可以联系嘉兴市嘉源环境卫生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长水街道玉泉路950号,办公室电话82089551),为这群可爱的人送上关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