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通上海,从马路开始——上海文化与马路书写研讨会在沪举办
转自:王多
党的二十大报告明确提出“提炼展示中华文明的精神标识和文化精髓”,作为上海文化表征的马路就是一种文明标识的形态,近日,由上海社会科学院城市文化创新研究院、上海远东出版社联合发起的“上海文化与马路书写研讨会”在静安区中国历史文化名街陕西北路展示中心举行。上海社会科学院城市文化创新研究院院长、“上海马路书写丛书”主编徐锦江在会上介绍了上海文化与马路书写的文化意义,以及“上海马路书写丛书”写作的缘起。他指出,在全球化和地方性的冲突中,上海马路写作是一种对地方性的召唤;在轰轰烈烈的城市更新中,上海马路写作是一种乡愁记忆和集体追忆;在风风雨雨的社会转型中,上海马路写作是一种精神锚定和文化回归;在走向未来的城市梦中,上海马路写作是一种历史想象和空间建构。对于城市居民来说,马路街道是他们日常生活起居的中心。每一条马路的历史复盘,拼接起了整个城市的文化;一条条马路累积起来的分量,就是上海的重量。视野所及,叙述城市历史的传记不少,如《伦敦传》、《巴黎传》《柏林传》等,但书写城市马路的非虚构创作却不多,因此,丛书的系列出版具有一定的突破性,不仅可以成为上海城市形象传播的有效载体,也能抉发人类社会共同的文化价值。
马路书写的使命与价值
与会专家学者、媒体人士围绕“城市道路史与文化”“文明标识与文化演进”“上海马路与上海文化”等话题展开了研讨与交流。复旦大学哲学系宗教研究所教授李天纲认为,马路写作很有意思,大马路写城市,小马路写社区。在历史和生活面前,无所谓“识其大,识其小”,大大小小、家家户户的见证人都能看出上海人的共同经历!
复旦大学档案馆特聘研究员张国伟认为,“马路写作”实际上是一种对于历史的空间表达。所谓空间表达,包括历史事件的地理、周边等环境因素。有了空间,人文细节才有生长的土壤,历史人物才有活动的舞台。过去人们写史,较注重时间叙事,而忽略空间表达,这是不应该的。所谓马路写作,不能仅仅满足于马路变迁、路线沿革,而更应该发掘走过这条马路的人、发生在这条马路上的事。都说建筑是可阅读的,实际上,马路又何尝不是可阅读的呢?当然,“马路可阅读”,最要紧的,恐怕就是写好马路故事。因此,“马路写作”大有可为。
上海市“建筑可阅读”宣传大使、陕西北路中国历史文化名街志愿者吴斐认为,马路见证了近代上海的风云变幻,用文字、图片追忆曾经集聚陕西路上的人物、故事和记忆,还原历史的同时演绎了城市的变迁。城市开发过程中,需要平衡历史街区的人文价值和商业价值,做到在“保护”中“更新”,这也是马路书写的使命召唤。
同济大学人文学院副教授汤惟杰表示,马路写作是一个非常有趣的概念,它一方面指称了近年来上海以特定道路为叙述展开线索的都市研究的成果;同时,也向城市文化研究群体展示了某种研究旨趣和视野,将“马路”作为其研究的基本分析单位,呈现城市文化的特有肌理,也由“马路”为特定的空间枢纽,整合起对诸多社会元素及社会能量的“深描”,并由此组织起对其中社会运作过程的叙述。
QiaoShanghai融媒工作室总策划乔争月介绍,2005年,上海历史保护工作有一个突破,开始点、线、面铺开。“点”是历史建筑,“面”是历史风貌区,“线”是风貌道路。“点”比较分散,“面”尺度大,对大众而言,最容易体味和感知的是“线”——144条风貌道路。其中的64条一类风貌保护道路永不拓宽,武康路是其中之一。武康路成为“网红”,背后的故事说来话长,值得研究。
马路史是一种城市文化“乡愁”
复旦大学中华古籍保护研究院副研究员王启元认为,做上海马路研究,一方面是对家乡上海的地方情结,毕竟生于斯长于斯;另一方面作为人文学者,通过加入历史学、社会学、文献学的研究,重新挖掘之前被本地忽略的文化记忆,并将这种记忆继续上溯,再往上加一两百年。以自己的家乡虹口外滩为例,这里历史上属于美租界与公共租界北区,今天被称为“北外滩”。这里不仅还有些许历史遗迹与保留建筑,更多的是历史上经历多次战火摧残的痕迹。从今天看虹口可能比较平常,但通过研究想让大家知道,这里曾有过一段靓丽的风景。
《上海纪实》电子刊副主编、作家孔明珠表示,有关上海地域、建筑、语言、人物等选题写作出版的并不少,但是精确定义到“马路书写”的并不多,系统的丛书还没有。作为参与创作的一员,自己一定备足材料,争取写出整体上既有上海精神、时代气息、马路特色的文本,又有个人风格的作品。这套书的可读性、风格化很重要。一条马路有一条马路的面孔和个性,都要在书中体现出来。
上海大学海派研究中心成员、作家朱惜珍认为,马路是城市的经脉,也是城市的灵魂。风情万种的上海马路是解读这座城市的密码,走进马路深处仿佛走进了上海的秘密通道,读者借此可以和城市的过去和当今对话,感受路上曾经的沧桑和今日的变化。上海马路书写丛书的组织与出版是一件十分有意义的事,它为城市留住了记忆,让更多的人了解这座国际大都市。同时,也为无数上海人留住了乡愁。
解放日报记者、上海作家协会理事沈轶伦认为,比起许多千年古城,上海历史不算长,但它对中国近现代发展的推进起到重要作用。回望波澜壮阔的百年岁月,个人奋斗过程和城市发展道路互为照应、互相成就、互为见证。地表上肉眼可见的变化,持续撼动身处其中的人的精神世界,也体现着惊人的城市发展速度。
作为文化标识符号的“马路”
上海作家协会理事、散文报告文学专业创作委员会副主任、上海明复图书馆理事长马尚龙认为,如果说,弄堂和民居皆有各自的风格,那么,路才是体现风格的基本单元。一个城市的城市文化、市井风尚、人文境界,在不同的马路上,有不同的表现,所有的不同表现汇合在一起,形成了上海既有个性又有高度的城市文化。所以探究不同马路不同的历史、不同的建筑、不同的商家、不同的风尚、不同的弄堂、不同的居民,以及诸多不同中的逻辑关系……就有了很大的价值。上海是全中国马路最多的城市之一,马路也就成了看上海了解城市的重要“捷径”。
《探索与争鸣》主编叶祝弟表示,上海是世界的上海,但也是地方的上海。马路是城市的毛细血管,是行走的风景。为马路画像,亦是为加速时代转瞬即逝的风景留影,为恋恋红尘和人间烟火定格。马路是触角,是连接,是流动的空间,马路书写将勾连起附近与远方、陌生而熟悉的日常生活,进而打开上海的多维面相和复杂皱褶。
SMG五星体育首席编辑周力表示很荣幸参与马路书写,他个人更感兴趣的是城市微观的历史,街道、里弄、建筑,以及作为个体有血有肉的人。他选择书写的是老卢湾区的一条小马路,那里发生过中国近代史上惊天动地的大事件,但更多的是三教九流的小日常生活。所有的人都怀抱着对未来的期盼而努力地生活,他想看看历史建筑的背后,把人的故事讲出来。希望通过书写,让大家了解一条马路带有情感和温度的历史。
新民晚报高级记者、上海作家协会理事龚建星认为,上海马路书写,其实就是上海市民生活史的书写。在上海市民的日常生活中,马路好比是身体里的血管,大马路是动脉血管,小马路是毛细血管,它们的存在以及差异,决定了市民生活状态呈现出怎样的固化和流动的规律。马路边的住宅、商店和交通设施,是市民日常生活必不可少的载体。无马路,不成市,因而意味着没有公共空间,也就无法解释“市民”这个概念。上海马路书写,把上海市民生活的方方面面串联起来,方便窥探出市民在政治、经济、教育、文化以及审美倾向上的共情与反差,由此能够全面展示一个城市多元与复合的特质与精神,从而给予中国乃至世界一个认识上海的完整、系统的案例。
上海作家协会小说创作专业委员会主任、高级编辑沈嘉禄表示,组织出版“上海马路书写丛书”在上海地方史、社会学及市民生活史等方面都有极高的价值。自己将要写作的金陵东路是法租界的原点,也是法租界第一条商业街,颇具骑楼特色,烟火气很浓。他曾经在那里工作了二十多年,对有些情况也是了解的。这条路长期以来是作为南京东路的“备胎”而存在,现在也面临着蜕变,但骑楼的特色不会改变,这说明老百姓对它有很深的情怀。
此次研讨会还深入探讨了上海马路的历史内涵和文化坐标意义,明确了上海马路书写丛书的写作体例和主要选题。上海远东出版社社长曹建介绍,“上海马路书写丛书”是上海远东出版社认真贯彻上海市委提升城市软实力要求,打响上海“文化品牌”类选题开发的重要工作。按照计划,该丛书在已推出《南昌路上》的基础上,将陆续推出《复兴路上》《南京路上》《淮海路上》等20种关于上海马路的图书,记录历史和时代图景,彰显上海文化研究和文学创作的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