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福大酒店》导演刘博文:我看到了黄轩的执拗, 也看见了生命的力量
“这部电影不苦闷、不沉重,能给人带来很多思考,也能给人带来治愈和欢乐,这是一部好电影。”电影《来福大酒店》苏州路演现场,许久未亮相的导演韩寒现身力挺这部青年导演的处女作长片。
“来福大酒店”是一家“癌症旅馆”,“来福”其实是英文“LIFE”的音译,是生命,也是生活。导演刘博文说,拍摄这样一家距离死亡最近的酒店的故事,他不想传递苦难,也没想去煽情,他想讲的是一个“尽兴而活,活在当下,不留遗憾”的故事。
在连续点映两周之后,6月28日,《来福大酒店》正式上映。豆瓣开分7.2、猫眼评分9.4。
影片由韩三平监制,刘博文执导,姚冠辰、刘博文编剧,黄轩、柳岩领衔主演,刘洋、张哲华主演,董宝石特别出演。
01
“癌症旅馆”
来福大酒店(LIFEHOTEL)的原型是众多开在医院附近的“癌症旅馆”,俗称“病友之家”。
电影里,它是一幢旧式三层楼房,形同一艘巨轮,矗立在医院对面。站在来福楼顶眺望,唯一的风景,是白色的医院门诊大楼,似一堵墙,横在前方。
来福租金便宜,能做饭,离医院近,每天都有无数的外地人,扛着大包小包,涌进这里。这些“把家背在身上”的人,在这幢小小的酒店里,真实上演着人间的悲欢与离合。
电影开拍前,刘博文花了几个月时间,去北京、广州、东北的“癌症旅馆”住着。他按照小卡片的地址指引寻路。路过一家即将关张的旅馆,他看到大门上留着字条:一切正常。他记得,在旅馆逼仄的走廊里,有病友支起桌子,招呼着大家过来打麻将。也有人久病成医,拿着化验单给病友“指点江山”,念念有词,“这个指标高了,那个低了”。原来,除了病痛生死,这里还有人间温暖。
刘博文决定,通过电影讲讲这些跟死亡作斗争的人们,“从死亡的角度出发,去探讨,怎么活在当下。”而这些活生生的细节,被刘博文写进了电影,长成了《来福大酒店》中带着烟火气的生活。
“写生,比写死更有价值”,刘博文希望,观众从这群与死亡抗争的人身上看到生命的力量。
02
柳岩是小琳的第一人选
刘博文印象最深的是在东北的一家旅馆,年轻的老板娘穿着五彩斑斓的衣服,抱着小狗嗑瓜子,“这事儿就这样,还能咋整?”东北人天生自带的松弛感,配搭着东北话的幽默调侃,即使如生死般沉重的话题,也轻松了起来。“你根本不觉得难受,也不觉得很惨,反而更多的感受是稀松平常,像在讨论生活琐事一般。这种反差特别有生命力”。
这位有点“虎”的老板娘,就是电影中,柳岩饰演的善良泼辣的老板娘小琳的灵感来源。
刘博文说,柳岩是小琳的第一人选,“我第一次见柳岩,她正在吃酸辣粉,忙忙叨叨,边吃边说:导演,我还没吃,我垫吧一口马上过来。我才知道,原来柳岩是一个这么琐碎,这么有生命力的人。”
柳岩跟小琳一样,都是活出性格的人,在刘博文看来,她们这样的人,更多关注自己的目标,不太在意别人的眼光。在这个过程中,还能找到自己的忙里偷闲的部分,把生活尽量过得有滋有味。
后来,刘博文把电影故事的发生地移到了东北,他让演员们用东北话演戏,以东北人笑对人生的态度,消解话题的沉重,也让《来福大酒店》有了扑面而来的松弛感。
03
李三清,必须黄轩演
《来福大酒店》中,黄轩穿上花衬衫,戴着大墨镜,大摇大摆在街上“伸张正义”。他是刚刚刑满出狱的李三清,也是被父亲赶出家门的李清让。
用刘博文的话说,某种意义上,李三清是一个跟死了没有区别的人,“他没有能量,不被人接纳,如同死了一样。”
把这样一个人,写进癌症旅馆,刘博文想知道,这个“闯入者”能否在这里获得接纳和认同?三清成为了电影“切入生死的入口”,黄轩则用堪称整容式的表演,成就了影片具有生命力的表达。
刘博文从没觉得,找黄轩演痞气十足的李三清是场冒险,“我看黄轩老师以前的电影,从他的眼中,我看到过他西北汉子的执拗劲儿和狠劲儿”,更让刘博文确信自己没选错的是,黄轩与生俱来的心疼感与李三清坚硬外壳下善良的底色,十分接近。刘博文打趣说:“如果当初黄轩拒绝他,他会一直找他,一直坚持到他答应为止。”
黄轩的表演,给刘博文带来了拍摄期间最难忘的一幕。那是李三清跟父亲的告别戏,“那场戏很难。剧本里面,父亲和三清的关系没有太多描写,在这趟人生旅程里面,三清没有体验到父亲对他的关爱。”
拍摄当天,摄影机一直开着,刘博文坐在监视器旁,黄轩突然在镜头前,开始了独白:这些年,你爱过我吗?你也没有出来接我?你也没有……这样子的告别,你让我怎么说呢?“忽然一下子,黄轩眼眶湿了,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调动起来了。我们当时所有在场的人看完那条都哭了。我和摄影师也没控制住,哭得还挺厉害。”那天晚上,刘博文在群里发了个大红包。
三清对父亲的渴望,也勾起了黄轩对父亲的怀念。那是一场傅爷给三清送芝麻糊的戏。芝麻糊是三清小时候每次考高分时,爸爸对他的奖励。刘博文记得,拍那场戏前,“黄轩过来问我,导演我能放一首歌吗?拍完之后,他才告诉我,那是他爸爸最喜欢的歌。”
三清终究没能留住父亲,也没能留住待他“如父如子”的傅爷。但三清最终在这家癌症旅馆找到了自己位置,获得了力量和接纳。走出“来福大酒店”,刘博文希望这里的故事,同样能给银幕前的观众带来力量,希望每一个人可以“尽兴而活,活在当下”,毕竟“余生遥遥,请多笑笑”!
文 / 杜思梦
编辑 / 谭 宇
责编 / 杜思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