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季的日本,还能等到中国游客吗?
界面新闻记者|李如嘉
界面新闻编辑|
1
2023年日本樱花季已经拉开帷幕。根据日本气象株式会社公布的预测信息,染井吉野樱花树已于东京首先开放,福冈、名古屋、大阪和仙台等地也将陆续开花。今年的赏樱黄金周将集中在3月中旬到4月下旬。同时,日本东京都政府决定,今年不再限制民众在上野公园等都立公园内一边赏樱一边聚餐。
樱花季是日本旅游业最“吸金”的季节。2019年,在20天的时间里,日本约有6300万游客出游赏樱,其中有超过500万海外游客。据不完全统计,这期间日本旅游业直接消费达到3010亿日元,约合人民币182亿元。
受疫情影响,近几年樱花季日本内外的游客数量锐减。去年10月,日本终于打开国门迎接海外游客,当地旅游业对今年的樱花季寄予厚望。近日,日本连续发出多条针对中国游客的优化措施,希望吸引更多的中国游客赴日旅游。4月5日起,接种过三针新冠疫苗的中国(港澳台地区除外)旅客可直飞日本,不再需要72小时核酸阴性证明。
然而,距离今年樱花季结束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但日本依然不在中国出境团队游的许可国家名单中。另外受航线紧张、机酒价格高等各种因素影响,中国游客回归日本仍有待时日。
樱花季再来,旅游成本上涨
李冰冰在2018年赴日留学,后来因为疫情等因素决定留在日本工作。从2018年到2023年,她经历了6年的樱花季。
“2018、2019年去赏樱,看的不是花,而是人头。”李冰冰告诉界面新闻,当时即使是在偏僻的河岸边,都有非常多游客在赏樱。日本当地人也很喜欢在樱花季打卡各个赏樱地,樱花树下聚集的游客既有日本面孔,也有外国面孔,当然还有很多中国游客。
据日本政府观光局的数据显示,2019年赴日中国游客数量约为960万人次,占到整体访日游客的3成。
2020年3月疫情爆发后不久,日本政府宣布多个都府县进入“封城”状态,当时也正好是樱花季。“和前两年比差距非常大,热门赏花点都看不到几个人。”李冰冰回忆道。
疫情对日本的旅游和零售业造成打击,很多游客熟悉的地标都在这三年里黯然退场。东京台场的大摩天轮结束营业并永久熄灯,台场维纳斯城堡奥特莱斯关馆,作为秋叶原标志之一的SEGA2号馆宣告停业,池袋西口的丸井百货正式关店......
因为价格优惠、品类丰富,药妆店是中国游客最常光顾的店铺之一,现在有四分之三都是长期关门。曾出现在各个旅行攻略中,被称为必买打卡点的新宿大国药妆店已经消失。李冰冰还记得,在疫情前,这家店门口每天都有员工用中文吆喝揽客。
2022年,中国访日游客仅为18.91万人次,不到2019年水平的2%。
自2022年10月后,日本逐渐开放国门,重新接纳海外旅客入境。开放后的几个月里,李冰冰只有在景点附近能见到一些游客。但在今年2、3月,她突然感受到了大量外国游客进入日本。前两周的一个周末,她去浅草寺还愿,发现人多到挤不进去,整个街道都挤满了人,其中有不少华人面孔。这么多人聚集在一个地方,她已经三年没有见过了。
而对于游客来说,旅游成本在升高,首先是住宿价格。亚洲酒店东京成田机场店负责人巴图对界面新闻表示,由于酒店的运营成本上涨,房间价格比起疫情前约有20%的涨幅。而李冰冰疫情期间曾花费200元预订过的公寓,现在已经涨到2088元。
另外,日本物价也在上涨。日本总务省3月24日公布的数据显示,2月份,日本除生鲜食品以外的核心消费价格指数(CPI)同比上升3.1%,连续18个月同比上升。
日本作为高消费旅游目的地,樱花季的旅游花费本身并不低,2019年日本的外国游客人均消费额超过8000元人民币。在近期持续涨价潮影响下,日本对于游客的吸引力或将有所降低。
等待中国游客
旅游是日本的重要产业。据日本政府观光局的数据显示,2019年旅游业贡献了日本GDP的7.3%,当年全年访日外国游客人数为3188.21万人,外国游客消费额约达2995亿元人民币。而在2021年,日本的外国游客数量仅剩24.6万人次。
在日本,中国游客是高消费的代名词。2019年,中国游客在日消费额达1.77万亿日元,约合人民币899亿元,名列首位,在访日外国人整体消费额中占比36.8%。
虽然目前日本旅游业已在恢复,但消费主力军中国游客依然缺席。
有日本媒体3月份采访了位于浅草的一家河豚餐厅,店主表示现在客流虽然恢复,却很少见到中国客人的身影,客单价也出现下降。店主认为,中国游客的消费力依然很强,希望中国客人尽快回归。
日本春秋旅行株式会社社长邓安群向界面新闻介绍,目前,由于中日团队游还未开放,日本春秋的恢复也面临着不确定性。今年樱花季早于往年,在三月中旬已经开始,而中国市场还未全面恢复,游客主要来自东南亚和欧美。
巴图向界面新闻表示,亚洲酒店成田机场店目前入住率已经达到92%,客人主要来自泰国和越南,几乎没有中国游客的预订。而在疫情前的樱花季,中国客人可以占到酒店客人的50%。
据邓安群观察,随着政策放开,购买中日航班的客人也多了起来,多是探亲、留学或工作。赴日旅游的人还不多,但已经可以看到一些持有三年或者五年签证的中国游客,进行一周左右的自由行。由于中国赴日团队游还未放开,目前日本春秋主要接待美国、香港的华人游客,以及中国商务活动小团。
由于航班量还较少,机票价格虽然有回落,但依然保持在高位。疫情前,春秋航空中日航线单程价格有599元、1999元等档位,目前价格普遍在4、5千元。
3月26日中国夏秋航季开启,南方航空、天津航空、国泰航空、日本航空均增加中日之间的固定航班。但与疫情前相比,航班量仍有很大提升空间。未来随着航班量的增加,价格会继续回落。
邓安群表示,日本春秋一直在为恢复旅游接待做准备,同时正在加快恢复当地的用车、酒店、导游和餐饮等资源,目标是尽快促使地接服务恢复到疫情前的五成水平以上。随着航班恢复的推进,旅游线路也将逐步恢复。
疫情期间,邓安群一直在日本,只有几次短期回家探亲,多数时间只能和家人电话、视频。现在日本业务又忙碌了起来,很可能她之后也没时间回国了,但她依然非常期待中日旅游的全面恢复。她和日本合作伙伴在交流中了解到,大家都很盼望中国游客早日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