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油的光彩
□孙仁芳
看书时,指尖涂了棕红的指甲油,在李娟清新的文字边特别夺目,色泽晶亮,似光滑的瓷釉。
一被美丽的光彩吸引,便想起儿子送指甲油时可爱的表情:“妈妈,这是我在幼儿园用积分换来的礼物,送给您的,喜欢吗?”
指甲油是五岁的儿子参加六一活动玩游戏换来的。小男孩选择指甲油,大抵是用心观察过妈妈的,知道平日里妈妈爱漂亮,发现妈妈打扮后,心情会更美好,他喜欢这样温柔的妈妈,小小的心思便记下了。小礼物有点成熟,我收到时,小小惊讶。想起在儿子色彩敏感期,我有意将十个指甲涂成不同的颜色,教他辨认。当时,他是那么好奇,惊讶地看着五彩斑斓的色泽,跟着我逐个辨认。
古代女子曾把凤仙花瓣和明矾捣碎,做成花泥,涂在指甲上,再用布或叶子包起来固定,反复几次后,指甲鲜红透美,和玉手相映成趣。美甲蓄甲,证明她们无须劳作,生活富裕。
现代美甲方便多了,广州大商场或繁华闹市里美甲店颇多,都装修得格调十足,有的令人仿佛置身于充满艺术和自然气息的氛围里。宁静又舒适的美甲会所,或文艺清新的美甲店,丰俭由人。路过这些门店,见潮女、白领粉领闭目养神一个多小时,芊芊玉手更为可人。美甲师手势也是熟练娴熟的,抛光打磨,修剪消毒,软化上油,营养护理。方寸之间,工艺颇多,而指尖彩绘也是最为赏心悦目,每次看着美甲师在指甲上小心翼翼地做出不同风格——充满夏日清凉的马卡龙色、镶上水钻的水晶美甲、嵌花指彩、粉丽逼人的小可爱、充满设计感个性十足的黑白配,等等。偶尔美甲,附和着节日的快乐气氛,对于爱美的女性来说,是一种锦上添花。
有个朋友做了全职太太后,在指甲上黏了两个可爱的宝石陀螺,自得其乐逗着迷你乾坤转,转来找我们。我惊讶地问她:“你怎么做家务呢?”她笑嘻嘻地答道:“这段时间,家务老公负责哈,等我美甲脱了色再接手。”说完,傲骄的脸流露出欢颜,像镀了一层幸福的光彩。
作为全职太太,依附却不被驾驭。偶有爱美小心愿,又有爱人肯迁就,这真是令人羡慕的琴瑟和鸣了。
帮儿子找乐高积木,我说:“哦,妈妈涂了你送的指甲油,手指拨拉乐高粒,漂亮的指甲油会被刮花的。”
“妈妈,那我自己找,我会找!”儿子突然成长起来,欢快地主动提出寻找。
他耐心地找出乐高粒,对着图纸拼插造型,专注又自信。他不依赖我,甚至对我呵护有加。小小男子汉的气概,在我的示弱中成长起来。
十指尖尖的丹蔻,随着灵思的流转,竟有了成长的喜悦和幸福的光彩,这份光彩包孕着宽容、尊重、自由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