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四季与中国乐丨《诗经》里最甜的省份,秋天飘着阵阵果香
2023年起,兴业银行联合网易文创、自得琴社推出「廿四季与中国乐」栏目,通过二十四件古韵满满的传统乐器,邀您在唯美国风中一起领略二十四节气的人文风情!
立秋,水果比人类更早听说了秋天的消息。
人间暑气未消,酝酿了一整个盛夏的“水果盛世”已悄然降临,葡萄、苹果、柑橘......这些秋季水果次第上市,逐步占据了中国人的日常水果食谱。而在这背后,则隐藏着中国最低调的秋季水果大省:陕西。
在大多数人印象里,陕西总是一派风咸水硬、黄沙漫天的西北气象,然而——陕南盛产多汁的猕猴桃和柑橘,一派南国风情;关中的石榴柿子葡萄,“甜”满了八百里秦川;北部的黄土高原,还盛产苹果和红枣。
陕西的甜,从黄土高原一路甜到了秦岭南北,陕北、关中、陕南,犹如三根灵动鲜活的琴弦,极富层次地上演了一出秋日瓜果的丰收序曲。
关中,
古老的“水果王朝”
立秋,长安城里见秋风。但身在古都、关中地区的老西安们,却全然没有萧条肃杀的心绪,反而满脑子想着一件事:去郊外摘水果。
立秋前后,西安的水果达到了“巅峰盛世”,在主城区周边的各个区县郊野,时令鲜果不断上市,数着日历就能规划出一场甜蜜之旅——
入秋的第一场甜蜜,来自西安的户县葡萄。尤其是本土7月份上市的“户太8号”,一个个生得大如乒乓,汁水充盈,在立秋余热未消之时成为西安人的“消暑圣品”。
陕西葡萄,个头大,汁水充盈/视觉中国
此后,高陵区的泾渭鲜枣发动“水果攻势”,在8月中旬上市;9月的西安,有鲜嫩多汁的阎良酥梨,入口即化,甘爽无渣;有来自骊山下的鲜红如火的石榴,卖石榴汁的摊贩,几乎都称自己用的是临潼石榴。
鲜红如火的临潼石榴,名居全国五大名榴之冠/视觉中国
到深秋初冬,火晶柿子开始点燃整个冬日。这种被称为“一窝蜜”的柿子,果肉软糯,甚至可以插着吸管吃。待到柿饼吃完,冬日过去,老秦们擦擦嘴,又开始想着2月去长安区摘草莓,4月到阎良吃甜瓜,到白鹿原上寻樱桃了……
挂满枝头的临潼火晶柿子,鲜红如火焰,莹润如水晶/视觉中国
吃水果不出家门口,这是西安人的“水果自信”,也是西安水果的“盛世气象”。
立秋,是秋天的“预告片”,长安城里的葡萄、鲜枣,比居民更早获得了秋日的讯息。
这个时节将秋而未秋,暑气未消。但立秋一过,秋季的水果早早地开始上市,人间草木开始由青转黄,无一不预示着,下一个季节的到来。这种对农事的前瞻性,是独属于中国人的节气智慧。
陕南,
《诗经》里的水果
陕西南北狭长,跨越了中温带、暖温带、亚热带三大气候带,又被秦岭和北山划分成陕北、关中、陕南三个差异巨大的地理板块。省内地理气候的差异,也塑造了丰富的水果品类。
而最与“大漠风沙”印象相反的,正是陕南。它的气候温暖湿润,所产的水果都是水灵灵的,一派南国风情。
陕南气候湿润,秀美如南国/视觉中国
古老而传统的陕南水果,从先秦穿越无数时空而来。其中的代表,便是猕猴桃。早在2500多年前的《诗经》当中,先民们就记录了这种枝蔓“婀娜”的水果:“隰(xí)有苌(cháng)楚,猗(ē)傩(nuó)其枝”。“苌楚”,是古人对于猕猴桃的称呼。
在今天,中国的猕猴桃主要产于秦岭南北坡,中国人每吃两个国产猕猴桃,就有一个来自陕西。
陕西的猕猴桃,不仅好吃,还有文化底蕴/视觉中国
除了猕猴桃,《诗经·卫风》里“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瑶”的木瓜,能在陕南的安康找到原型,这里盛产的白河木瓜,光洁如玉,色香俱全;《小雅》里说“南山有枸(jǔ)”,指的即是现秦岭所产的拐枣,安康旬阳的拐枣,产量占据全国的80%,入口酸涩,回味甘甜。
这些《诗经》里走出来的水果,更加证明了陕西这片土地的古老厚重、文化丰富。
甚至连今天的二十四节气,也是在陕西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最先施行的——秦汉时期,黄河流域的先民们制定历法节气,其标准就参照了关中平原一带的物候。可以说,陕西是二十四节气最完美适配的地方,相当于如今的“北京时间”。古人以此为标杆,划定四时、规范农时,指导四海耕田、天下劳作。
陕西关中平原,与二十四节气的渊源颇深/视觉中国
读懂陕西,就读懂了文明的起点。
陕北,
黄土高原的脊梁
陕北,塑造了中国人对于陕西的“刻板印象”——家住黄土高坡、缺水干旱……在这样的环境中,喜温耐旱的苹果和枣成为了当地农业的主力。勤劳的陕西人,不仅靠种植苹果大枣致富脱贫,还用果树改变了当地的气候,防风治沙。
陕北的枣,是水果更是粮食。《战国策》里说“北有枣粟之利,民虽不细作,枣粟之利,足食于民”,黄土高原地区土层疏松,易水土流失,自古便耕种困难。在从前的饥荒岁月,枣成为了当地人抵御饥饿的最后一道防线。
而苹果,则是陕西水果“逆袭”的利器。
鲜嫩水灵的苹果,是陕西最具代表性的产品/视觉中国
作为全国五大苹果产区之一,黄土高原是其中唯一符合最适宜区7项指标要求的苹果优生区,2022年陕西苹果产量高达1302.71万吨。陕北的洛川苹果产量最巨,宝鸡千阳苹果则搭载着神舟十二号飞船,一跃成为了“太空苹果”。
更令人为之一振的是,对黄土高原来说,果树不仅是经济作物,更是防风治沙的“卫士”。近千万亩的苹果林,成为全省提高森林覆盖率的一大助力。从某种角度来说,苹果“重塑”了黄土高原,染绿了高原上的千沟万壑。
土壤深厚,温差大的黄土高原,被果树“重塑”/视觉中国
秋天,向来是最肃杀的时节。但也如陕西诗人刘禹锡所说“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陕西人似乎自古以来就有强大的乐观主义,擅长把秋日的萧条,转化为“一年好景君须记”的丰收时节;正如他们擅长把风沙漫天的黄土地,变成长出甜蜜水果的伊甸园。
在这三秦之地,千万陕西人共同奏响的水果丰收曲,正如古老的乐器三弦,三者齐奏共鸣。
三弦名曲中,既有像《秦淮景》那样温婉甜美的,适合在苏州茶馆里听一曲评弹;也有像《赛马》那样激越、《山丹丹花开红艳艳》那样苍凉壮阔。正如陕西水果,既满足了百姓们“味蕾的甜蜜”,也为脱贫攻坚、防风治沙做出贡献,改变了整片黄土地。柔情似水,也胸怀山河;不止甜美,更有着担当。这是陕西水果的性情,也是千万陕西人的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