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大师的儿童画
在西班牙,观看了两次毕加索博物馆。一次是在他的故乡马拉加;第二次在巴塞罗那。虽然,之前也从画报、视频中点滴看到过其画作,知道毕加索是立体主义创始人,其画追求破碎、解析与重组,对人性进行多侧面的剖析。但这么大数量、长时间欣赏毕加索的画作后,感觉眼睛对不准焦距了!脑袋仿佛被门夹了,找不到北。
一进入博物馆,不知是到了地狱或是天堂,四壁上或站或坐或卧的还是人类吗?这些似人非人的人,眼睛耳朵胸脯不在一个水平线上,手脚有的像兽蹄有的像飞禽或九鹰白骨爪!
感觉进入了大力乱神之地界。著名的《哭啼的女人》,表现的是战争带来的痛苦。这个女人眼睛如炸开的板栗,泪水滚滚,脸颊上几把匕首,下颚由几块方形铁皮错落交替,牙齿毕现的大嘴,吐出一大堆不知何物!这张被一大堆兵器切割得支离破碎的脸,把战争给平民带来的痛苦,表现得惊心动魄!这幅画算是我勉强能够揣测的。更多的如果不听讲解,是完全蒙圈的。比如《三个音乐家》,初看就红黄绿蓝等色块,听讲解后再看,左边一个在吹单簧管,中间在弹吉他,右边是个唱歌的。更抽象的是《孕妇》,一个直立的黑色铁杆上,上端并列两个桂圆核大的黑点,代表眼睛,中段的大圆球说是孕肚……真的是一说就明白,不说脑壳大面积空白。
毕加索青少年时期,也是写实主义,不管是素描还是油画,都是佼佼者。后来随着照相机的诞生,虽然是黑白,但照片比画更加真实。还有,艺术的发展在于创造,新的形式或许能够给绘画闯出一条生路。也许毕加索的立体主义就是这样诞生的。也有人说,他借鉴了非洲木雕和埃及纸草画风格。借鉴与创新,是艺术能够不断蜕变的必然之路。
毕加索说“我花了一辈子学习怎么像孩子那样画画”。我觉得他的立体画就是高阶的“儿童画”。有不自量力的人说,毕加索的立体画他也能画。天啦!你会剽窃模仿吧。毕加索的立体画可是前无古人之创造,他是超现实主义的开山鼻祖。而且,这些“儿童画”蕴含着无限的想象与奇异的构想,是常人无法企及的。
最近我欣赏了毕加索珍贵的现场绘画视频,他先是单线勾勒,然后,各种颜色,一层涂画一层,每到一层都是一幅画,以为画完了,他又涂画一层,层层叠叠,最终才是庐山真面目。好像他开始不知道要画什么,只是动起笔来再说,边画边想边改,直至呈现出他想要表达的。如同幼儿最初拿起蜡笔,胡乱涂抹。难道,成人涂鸦也是他开创的吗?
毕加索,是位双目圆睁炯炯有神的壮汉,怀揣的却是孩童般纯粹的灵魂。
(作者单位:重庆日报报业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