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肥30斤 肋骨骨折 差点儿“热衰竭” 谭卓:意念太强大,可能是我的性格bug
拍摄《出拳吧,妈妈》热血决战的戏份之时,谭卓右边的胸骨因猛烈击打而骨折,而第二天就是她的生日,谭卓笑称:“这是一个特别的生日礼物”。谭卓拍戏向来以“拼“著称,此次出演的中国女拳王更是挑战了自己的极限。“这是一份我必须要做的工作”,惯于伤痕累累、负伤上阵的谭卓内心却未曾退缩过。她在接受北京青年报记者专访时表示,自己是一个相信“超越”的人,“这可能是我人性中的bug,强大的意念主导,总想去战胜什么。”
从“拳击小白”苦练成为“银幕拳王”
电影《出拳吧,妈妈》由唐晓白执导,谭卓、田雨、田海蓉主演,影片逆势而行,选择在4月30日上映,这份倔强也很像是影片中谭卓出演的白杨的性格。影片中,白杨遭遇不公,从有前途的拳手沦落为囚犯,出狱后的白杨继续消沉,直到儿子的抚养权面临被剥夺时,她选择了“出战”,用拳击来逆转命运,实现救赎……
谭卓之前出演过很多母亲角色,但这一次仍然有新鲜感,“我演的每个‘妈妈‘都不一样,何况这次是一个会打拳的妈妈。《误杀》里的阿玉,软弱而羞怯,但是孩子面临巨大危险的时候,她一定要挡在孩子前面,那是一种带着惊恐的勇敢;《我不是药神》中的刘思慧是一个单亲妈妈,为了让孩子能够得到药,以接受’游戏规则‘的从容来解决问题;而在《出拳吧,妈妈》中,白杨的形体那么健朗、拳头那么坚硬,好像无所畏惧,但恰恰她是一个无奈无助、不善表达、心里没有方向的人。她碰到问题之后,很痛苦,并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个人物的心理轨迹是很清晰的。”
在谭卓看来,演出母亲的不同层次、复杂情感并不是难点,最难的还是作为一名拳击小白去无限接近女拳王的职业水准,这既是高难度挑战,也是令谭卓兴奋的地方。
在开拍之前,谭卓用四个月的时间,每天四个小时,争分夺秒地训练,教练团队都是“顶配”,有泰国的拳王,也有来自北京的、带队奥运冠军的教练,而谭卓在影片中的对手也都是专业的,“‘魔鬼女孩’是原来辽宁队的专业选手;‘黑金刚‘则是拳王,正处于训练期,纯属过来帮忙,拍摄了被我打败的一场戏之后,她去参加比赛,夺取了金腰带。”
在影片拍摄的两个月期间,谭卓也是带着教练进组,在任何的拍摄间隙,坚持进行体能和拳击训练。能够被顶尖段位的职业拳击选手所指导,谭卓格外珍惜这个机会,训练刻苦,而且还很有天赋,很得教练赏识,教练甚至劝说谭卓在拍完电影后也不要停止训练,“再坚持两年,你就可以打真正的职业比赛了”,而谭卓也在拍摄时既能完成指定动作,还有自己的出拳和发挥,她把那些过瘾的即兴击打,称作是拳击台上的“solo“。
拍摄时胸部肋骨骨折现在仍有软骨炎症
对于本来就身体有伤的谭卓来说,拳击训练无疑开启了“自毁模式”。在拍摄《我不是药神》时,谭卓为了亲自上阵演绎钢管舞戏份,右脚软骨骨折,膝盖也永久性受伤,“而打拳击,则是右脚有很多扭转,要从根基开始,脚转、带动身体、再出拳。它是一系列的链条,这样才是标准的发力动作,为了维持训练,避免旧伤复发,我每天练习打拳后,立刻躺在床上,用大量冰袋扣在脚踝、膝盖、手腕等各个关节上,这样可以防止积液渗出,否则一旦出现水肿,我就无法练习了。但是,关节其实是最怕受寒的,所以,这样做对身体伤害很大。“
尽管最怕受伤,拍摄中还是出了意外,击打造成了谭卓胸部肋骨骨折,“幸好是在接近拍摄尾声的对决戏份中,否则,整部电影就受影响了”,骨折之后,谭卓恢复了很长一段时间,目前依然有软骨炎症,“阴天下雨的时候,会非常难受。”
问谭卓何以总是这样“压榨自己”,谭卓表示,这是工作,所以必须完成,“我并不是不顾一切地要顶着危险干,只是,这个工作充满了风险跟意外的可能,这是没有办法回避的。”
不过,谭卓的受伤也给电影拍摄提供了一些经验和教训,可以让电影人更加意识到安全的重要性,尽量把预防放在前面,“一方面,拍拳击戏的演员尽量用职业选手,以此来保证效果和安全。第二,要注重热身、拉伸以及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有清晰的了解。这些教育甚至应该从小就开始,一个人适合哪种运动,不适合哪种运动,提早进行干预,进行引导,可以更好地保护自己。”
为角色增肥30斤,炎热夏日面临“热衰竭”危险
拳击练习并不是谭卓要面对的唯一困难,在这部戏中,她为了展现人物的成长过程,增肥了30斤,“我原来90斤,为了演出角色的颓废状态,变成了120斤,但是,30斤的重量并没有达到导演‘心仪‘的肥胖程度,于是,我身上的某些部分被贴上了硅胶,当时是夏天,大连温度很高,我在展现角色苦练体能的戏份时,要穿着羽绒服、绑着塑料袋,再贴着硅胶,冒着热衰竭的危险,最后造成了湿毒大爆发,吃了很长时间的中药才缓过来。”
影片中翻轮胎、甩战绳的戏份也在考验着谭卓,谭卓有腰间盘突出,翻上百斤的轮胎时,腰根本使不上力,也很怕受伤,但是,她并不想直接放弃,就跟导演商量说试一次,结果,摄像机一开拍,谭卓一下就把轮胎翻起来了。谭卓笑说自己就是“变态”的那种人,“我性格中有bug,总是不愿意放弃,总觉得人是可以超越,可以忘我。“
谭卓平日运动的时候,也是有这种“好胜心“,“我喜欢打网球,网球教练说我是个比赛型选手,一到比赛就容易杀红眼,无论怎么着,我这个球就得过去,绝不能掉在我这边,所以,我这种性格也确实适合这部戏,它很燃,我觉得人最厉害的东西是意志,人的意志是所向披靡的,这是我真实的感受。”
虽说谭卓不愿言败,但是,对于自己此次成为了国产片中的“第一位女拳手”,谭卓却期望有人来“打擂”,“一方面,如果再有女拳手的角色,只要大家花时间投入去训练,从技术上是可以超越我的;另一方面,我也想看到有更好的电影超过这部作品,这部影片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我期待作品层面的超越。”
谭卓觉得从这位女拳手的身上感受到了自身的成长,角色与演员之间是在相互融合的,“我在这个过程中,不断挑战自己,身心承受的痛苦、压力也会在角色中有所体现。我在拍摄时,尽量贴近职业运动员的特质,而在训练过程中的积累也会帮到我在现实中面对世界的态度,学会怎样从挫折中站起来,演电影的过程对我本身的意义也很大。”
零片酬出演《破碎太阳之心》,作品入围戛纳电影节
谭卓与导演毕赣合作的商业短片《破碎太阳之心》入围了今年戛纳电影节短片竞赛单元,这也是谭卓出演的作品第二次入围戛纳电影节,此前,她是娄烨导演的作品《春风沉醉的夜晚》的女主角,该片入围了2009年第62届戛纳电影节主竞赛单元。
但考虑到疫情隔离的因素,谭卓遗憾地表示,自己不会前往戛纳电影节,而她对于《破碎太阳之心》始终保留着一种怦然心动的感受。谭卓透露,出演《破碎太阳之心》是没有片酬的,是一种“但行好事,莫问前程”的态度,“制片部门找来公司时已经准备开机,脚本一直在调整,突然导演写到健忘人觉得应该找我来演,但是制片部门没有留预算有点忐忑,我是一个浪漫主义者,而毕赣导演的作品代表着成人的童话,所以,这种精神层面的契合让我毫不犹豫地决定出演,我们的世界需要毕赣这样的电影人,他能够从智慧的角度向我们诠释爱,而不是平铺直叙的直给。“
谭卓表示,虽然《破碎太阳之心》是一个商业短片,但是,它所传递的精神内核是动人的,所有的创作者也是以没有任何目的和功利心的状态来进行创作,尽力贴近导演想要的效果。她回忆,自己在第一次看到成片的时候,就哭到崩溃,“作品呈现的那种深层的力量,一下子让人长大了。你也许经历了很多的困难,很多的委屈,你可能在这个世界里,面目全非、言不由衷。可是在看到短片的那一刻,所有的东西都瞬间被击碎了,毕赣导演仿佛知道你内心深处的渴望,呈现了每个人最本质、最渴望的单纯和美好。”
谭卓笑称自己在《破碎太阳之心》中,是以“本色“在出演一名健忘人,“已经很久没人来访问她了,她听到敲门声,就带着疑惑去开门,一打开,大家会发现她的房子行驶在轨道上,风吹进来,阳光洒满,她的头发是紫色的,就飞扬了起来,而她穿着墨绿色的毛衣和黑的皮裤,是暗色系,对比强烈,色彩和质感非常梦幻,特别像宫崎骏的风格,我就觉得,以这样的画面,能在中国的电影里留下这一帧,真的很欣喜。”
精力旺盛,演戏能够提供满足感
谭卓以文艺片出道,之后所出演的电影作品《我不是药神》《烈火英雄》《误杀》都是佳作,而她在《延禧攻略》中出演的高贵妃,《对手》中的女间谍,话剧《如梦之梦》中的顾香兰,也都给观众留下了深刻印象,此外,谭卓在演戏之余还涉猎艺术,一直在做自己的作品并在近几年陆续展出。
精力旺盛的谭卓表示,自己每天的脑子都在冒火花,“感兴趣的事情太多了,有意思的想法也太多了,生命力过于旺盛,但是,时间还是有限的,最终还是得把心思精简到一两件事上。”
而演戏显然是谭卓其中一个重心所在,她表示,自己演电影是很有满足感的,“把一个角色从无到有建立起来,很有意思。同样一类人物,你演的和其他人演的肯定是不一样的,那个不同在哪里呢?就很好玩儿,就像科研成果一样。”
谭卓也期望以电影作品的方式来传递力量,尤其是女性力量,“就像是《出拳吧,妈妈》中的白杨,是一个曾经的弱者,没有背景,没有太多知识文化,她都可以绝地反击、不放弃、不气馁,这个强大的内核是我想在这个时候传递给当下所有人的。目前的世界灾难丛生,我们是选择苟活,还是选择一个更积极的方式?我希望的是,自己通过作品带给大家鼓励,能好好的活下去。
文/北京青年报记者肖扬
编辑/弓立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