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运行业迎来积极信号 司机收入难题如何破解?
作为保供保通的核心力量,货车司机的生存状况一直备受外界关注。12月7日,国务院发布的进一步优化疫情防控措施“新十条”中明确提到,全面取消货运车辆闭环管理要求,各地不得随意层层加码,限制货运车辆跨区域通行。
“新十条”发布后,公路货运行业显著回暖。据交通运输部最新数据显示,12月12日,全国高速公路货车通行758.59万辆,环比增长13.76%。
但与此同时,仍有不少司机抱怨挣钱少、平台压低运价。借此机会,我们不妨探讨几个问题:为什么货车司机赚钱越来越难?运价到底是由谁决定的?
货车司机的生存困境:入行易、赚钱难
公路货运是物流运输行业的重要组成部分,承担着全社会70%以上生产生活类物资的运输,被誉为支撑国民经济运行的“大动脉”。而货车司机则是其中的红细胞,将物资通过主干线分散运输到各个毛细血管中,维系这个社会正常运转。小到苹果、牛奶,大到电视、空调,他们每年运送近400亿吨货物,保障着人们的衣食住行。
在吸纳就业方面,货车司机也有着绝对的不可替代性。据中物联发布的《2021年货车司机从业状况调查报告》,当前2000万货车司机是物流行业规模最大的从业群体,加上相关辅助从业人员,其供养人口应在一亿人上下。由此可见,货车司机的生存状况,不仅关系到经济的正常运行,而且连接着民生福祉和社会稳定。
过去货车司机这个职业在社会上属于高端蓝领,有着“油门一脚,黄金万两”的美誉,虽然十分辛苦,但每月数万元的收入也是实打实的。然而近年来,随着国内货运市场逐步发展成熟及越来越多的司机加入,这个行业开始陷入内卷,司机收入不断降低。据中物联统计,2021年半数以上的货车司机月收入不足一万。
供需失衡是导致货车司机收入下降的一个重要原因。据交通运输部数据,2016年全国货车的总吨位数为10827万吨,到2021年已达到17099万吨。在全社会货车运力不断增加的同时,市场货运需求量却出现下滑,据统计,今年上半年全国公路货运量完成177亿吨,同比下降4.6%,市场需求疲软导致司机议价能力降低。
货运成本上升也是影响司机收入的关键因素。货运成本主要由油费和过路费组成,高昂的过路费及油价让货运成本大幅攀升,而运价的涨幅却远低于成本,严重削弱了货车司机的收入。正如罗戈研究院院长潘永刚公开谈到:“当前公路货运行业运价低迷现状是‘多因一果’造成的,车多货少、供需失衡是根本原因,疫情影响、油价高涨是导火索。”
司机关注的焦点问题:运价到底由谁决定的?
传统的货运行业主要依靠区域聚集、熟人介绍、小广告等方式接单,信息匹配率低,运力容易闲置。经常出现客户有需求找不到合适的货运司机,司机想拉活却找不到合适货主的情况,而网络货运平台的出现改变了这一现状,将传统的货运交易链条搬到了线上,极大地提高了信息匹配效率,同时大幅降低了货车空驶率。据福佑卡车介绍,平台车辆空驶率由行业平均值的45%大幅降至6.6%。
在解决传统货运痛点的同时,网络货运平台也饱受部分货车司机非议。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此前货车司机之间的竞争主要为区域流量,由于发货双方信息不对称,司机具有较强的议价权,而在货运平台上则是全国订单的争夺,无疑削弱了货车司机的议价权。
尤其是在行业运力过剩、需求不足的情况下,部分货主不管不顾随意调低运价,总有司机为了生计愿意接单,如此一来致使整个行业运价不断降低。尽管货运平台本身并不参与定价,但司机是从平台上接的单,自然而然就把枪口对准平台。
中物联发布的《2021年货车司机从业状况调查报告》显示,有78.8%的货车司机认为货运平台存在压低运价行为。然而据多家货运平台内部人士表示,平台自身并不会直接定价,而是由司机和货主双方议价。显而易见,很多货车司机并不理解这一逻辑,反而认为货运平台是导致运价低迷的幕后推手。
加之今年以来疫情反复、油价高企等不可控因素,货车司机的收入受到严重影响,生存处境愈发艰难。而网络货运平台在飞速发展的过程中多多少少都存在一些问题,使得平台方成为各方集火的目标,司机和货主之间的矛盾、司机群体内卷化问题都逐步转移到司机与平台之间的矛盾上,并且愈演愈烈。
目的地打点、行程轨迹上传等规则也是货车司机吐槽的焦点,很多司机在投诉电话、社群中谈到这些规则太繁琐,认为平台应该尽可能取消这些操作。实际上据某货运平台内部人士介绍,这些规则并非平台故意制订来为难司机,每一项规则都有它存在的原因。
以货物发出和到达必须打点为例,既是发货方的要求,同时也是帮助司机划清责任,避免货物交接纠纷。另外轨迹上传也是必要之举,尤其是运输贵重物品时,需要实时监测货物的位置,此前就存在司机将货物偷偷拉走的情况。这些看似繁琐的规则既是满足交管部门的文件要求,同时也是对货主与司机双方的一种保障。
从运费保障到生活关怀司机权益愈发受重视
公路货运是国民经济发展的基础性服务业,也是人民群众就业择业的重要领域,货车司机群体对经济运行和社会稳定都至关重要。去年年底,交通运输部会同公安部、人社部、全国总工会等16个部门联合印发了《关于加强货车司机权益保障工作的意见》,提出健全社会保障体系,切实增强广大货车司机的从业获得感和职业归属感。
今年以来,各大货运平台对司机的权益保障也愈发重视,纷纷出台各项措施,围绕广大货车司机密切关注的问题,畅通投诉交流渠道,及时解决各类问题。与此同时,在改善司机工作休息条件、节假日慰问、大病保障等诸多方面均有所行动。
例如,针对虚假货源、运费拖欠问题,满帮集团于10月10日宣布货主信用体系正式在全国范围上线,以减少不必要的订单取消、及时结算运费等。今年上半年,满帮集团在运满满和货车帮的App端正式上线司机之家服务功能,为货车司机停车、休息、就餐、洗漱、淋浴、如厕等提供便利,以提高他们的生活质量。
作为公路货运的另一个代表,福佑卡车选择了“全程履约”的交易模式,在货源品质、和运费结算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为了保证货车司机的订单全是真货源,平台要求货主线上下单时,填入起始地和目的地后,须先付款。在此基础之上,也能保证司机结束运单后,能快速拿到钱,实现秒结算。在司机关怀方面,福佑卡车于今年9月上线了“叁餐计划”,以满足改善他们在途作业时的饮食问题。
由同城业务切入城际干线的货拉拉日前发文称,为提高司机的从业体验,调整责任判定规则,称针对未支付运费、随意取消订单、恶意差评投诉的用户,将加大治理力度。今年9月,货拉拉推出“安心运”司机保障计划,上线了运费保障、打击假单外挂等产品功能,以维护货车司机的合理权益。
结语
货车司机是国内货运行业的主力军,然而由于社会认同感、工作强度等问题,愿意从事货车司机的年轻人越来越少,中物联调查显示,25岁以下的从业人员比例仅1.4%。报告同时提到,未来三年有26.7%的货车司机考虑转行。
由此可见,货车司机的权益保障在今后势必愈发重要。但与此同时,我们也应该认识到,互联网货运平台与货车司机并非势同水火的关系,而应该互利共赢、相辅相成。
(来源:新视线)